凡煙小說

第 49 章

關燈
第 49 章

自那日被謝卿白折磨一番後,張峰再也沒跟文楚去過西庭院,甚至連這三個字他都不想聽到。

頗有些恨屋及烏。

這樣一來,對付謝卿白這件事,更多的就依賴文楚。雖然那日張峰那麽說,但他還是在每日的放菜裏放置一些藥,而他做這些時候,文楚自是看著,畢竟是她要送過去。

每次文楚送過去,都會跟謝卿白說每道菜藥量大小。

謝卿白了然,依著每天的藥量大小,他也能知道沒過一日他應該以什麽樣的狀態示人。

果真那些平日裏監視謝卿白的人,把他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你呂後。對於這個結果,她很滿意。

要說她在這宮中,一直當做死敵的只有琴妃,不論是魏帝對她的愛,還是她個人的才華。

她從沒有那麽嫉妒過。

所以她決不允許,她還能生出個兒子,跟她搶未來的太皇太後。

她這一生,遺憾很多,生不出孩子大概是她最遺憾的。

所以她更加恨已經死去的琴妃,這個恨沒有轉嫁到當年的蕭澤蘭身上,反倒是全部堆疊在了謝卿白身上。

她平日裏做事,並沒有那麽狠戾,但在跟琴妃相關的所有事情上,她沒有一件是心慈手軟的。

壽宴前一日,呂後專門去禦花園看蕭澤蘭學習的情況。

遠遠就看到兩個年輕人在下棋,期間還伴隨蕭澤蘭時不時耍賴的聲音,“卿白哥哥我不走這裏,剛剛看錯了。”

謝卿白捂著嘴咳嗽了一聲,“公主,你這樣,到時候跟他們對陣的時候也能這樣麽?”

蕭澤蘭努了努嘴,“卿白哥哥……”

“好,再讓你這一次。”

不遠處的太監對著他們喊了聲,“皇後娘娘駕到。”

聞聲,謝卿白慢慢起身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一些,他從亭子裏下來,向前幾步,跪下來道,“給皇後娘娘請安。”

蕭澤蘭半蹲著行了個禮後便抓著呂後的胳膊,撒嬌,“皇額娘,您怎麽來了?”

呂後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出來透透氣,就想著你應該在這裏,過來看看你學習的進度。”

“蘭兒有認真學的。”

呂後走到謝卿白跟前,擡了擡手,“起來吧。”

“謝娘娘。”

謝卿白抓著衣擺站起身,身子還輕輕晃了晃,跟隨著他們再次上了亭子。

呂後坐下來後見他面色蒼白,就問道,“怎麽這謝家兒郎,看起來不是很精神?”

蕭澤蘭這兩日也發現了,只當他是得了風寒,想著這幾日就別學習了,但耐不住謝卿白執意不肯。

“回娘娘話,卑職只是染了風寒,無礙。”

呂後擡起帕子,下意識摸了摸鼻尖,才道,“既是這般,今日就回去休息吧,不然讓皇上責代蘭兒苛待霍家外孫。”

“多謝娘娘公主,那卑職告退。”

呂後一直看著他不甚精神的走姿,心裏竟是升出一絲痛快。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冷笑,隨後看著蕭澤蘭說道,“蘭兒明日壽宴,長安能數的上號的官貴子弟都回來,到時候你自己先看看,要是能有個喜歡的,到時候道省了招駙馬了。”

蕭澤蘭點點頭,“是皇額娘,蘭兒也希望這樣,倒是省了很多麻煩。”說著她來到呂後身後,擡手捏著她的肩膀,“我給皇額娘捏捏肩膀吧。”

呂後也不知怎的,對這丫頭,就怎麽都恨不起來,當年她本是打算領到自己名下,讓她受盡冷落,沒曾想這小丫頭真是跟她頗為投緣,第一次被抱到她宮裏,就用小肉手抓著她的手指,那個時候呂後頭一次有了種母愛的感覺。

一直到蕭澤蘭長大,這丫頭也確實嘴甜,倒真是給她帶來不少樂子。

呂後是真想給她安置個好人家,至少別像她這般一輩子困於深宮,成家族的工具。

擡起手按著蕭澤蘭的手,嘆了口氣,“一定找個喜歡你對你好的,這樣額娘才會放心。”

蕭澤蘭點點頭,“放心吧額娘,我挑中了一定讓皇額娘給蘭兒把關。”

一轉眼,已來到壽宴這一日。

文楚在禦膳房忙的焦頭爛額。

要說之前她還能只顧著西庭院那邊,那今日她基本上就成了工具人,哪裏需要她跑哪裏。

此時的常寧宮,張燈結彩,沿路都擺滿了宮燈,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們,搬花地搬花,擺桌地擺桌。

常寧宮外的廊檐和花廊,直通大門口,並排挨著,放滿了長桌和長凳。

宮裏的皇子公主們也早早來到常寧宮,給呂後請安。

今日呂後也盛裝,黑紅相間的衣袍,披領和衣袖皆繡著織金鳳紋。鳳紋中間還攢簇著七色雲紋。腰間的系帶盤系著開了翅的鳳尾,腰間懸掛著的明黃色錦囊,淡淡的檀香味,縈繞周身。

蕭澤蘭為她挑選著發簪,她知道呂後最是愛玉簪,所以她從哪些花花綠綠的頭飾中,挑出一個最簡單的青玉簪,卡在頭頂的發縫處,對著鏡子看著呂後,“皇額娘還是像過去一樣,好看。”

呂後摸了摸整理好的頭飾,拍著蕭澤蘭的手道,“就你會說。”

說完才起身,聽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雜,想來那些官貴麽大概是都陸續來了。就對著蕭澤蘭和其他皇子公主們道,“你們快出去玩吧,在我這裏,你們也悶得慌。尤其蘭兒……”

她意有所指。

“是額娘。”

說著行了個禮,便往外去,沒想到碰上了剛來的蕭澤燁,“太子哥哥來了。”

蕭澤燁見她毛手毛腳,擡手就在她額頭拍了一下,“怎麽還是這麽莽撞,幹嘛去?”

蕭澤蘭捂著額頭,反手就拍了蕭澤燁一巴掌,“外面熱鬧,皇額娘讓我們出去看看。”

蕭澤燁點點頭,“去吧。”

說著就往裏去。

這會兒呂後正在那裏喝茶,也不知怎麽她今天左眼一直在跳。

蕭澤燁風風火火的進來,便跪下行了個大禮,“兒臣給皇額娘請安。”

“起來吧,就屬你來的最晚。”呂後放下茶杯,打趣著。

蕭澤燁起身挨著呂後坐下來,開口道,“額娘今天看著氣色很好。”

呂後指了指這身型頭,“都這麽隆重了能不好麽,”隨後她的臉沈了沈,“但不知怎的,我這左眼從起來就一直在跳。”

“額娘你沒聽過那麽一句話叫,左眼跳財,右眼跳災麽,好事情呀。”

“但願吧,”呂後揉了揉眼睛,隨後才道,“你舅舅他們到了嗎?”

“我剛剛從東宮過來,還沒看到,估計他們在路上呢吧。”

呂後點了點頭,“好,你也出去跟他們玩去吧,難得宮裏熱鬧一次。但你不能亂來……”

蕭澤燁撓了撓頭,“知道了皇額娘。”

他剛剛在來的路上,還真看見幾個姿色不錯的,也不知是哪家兒女。這會兒正心癢癢。

從常寧宮殿裏出來,見蕭澤蘭正在跟幾個小丫頭說說鬧鬧,是不是看著屏風外的男客。

謝卿白這會兒也過來了,他正在男客間一個人坐著,不知道思考什麽。

甚至連蕭澤燁來他身邊都沒註意到。

“想什麽呢,謝卿白?”

這一聲把謝卿白從神游中拉回神。

謝卿白凝目見眼前之人是太子,才慢慢吞吞起身給他行了個禮,“太子殿下。”

蕭澤燁見他如今這般憔悴,眉眼間都少了些風采,不由打趣道,“怎麽,我那七妹妹那麽難教,竟是把你折磨的這般模樣。”

謝卿白笑笑,“太子玩笑了,是我感染風寒罷了。”

“難怪,不過你怎麽一個人,上次那個俊朗的小侍衛呢?”他左顧右盼,也沒尋到身影。

“他在謝府沒跟來。”

蕭澤燁有點失望,“好吧”

說完就要起身,見他的舅舅和呂瑾延來了。他也顧不上再和謝卿白閑扯,趕緊趁他們沒註意的時候,偷跑了。

他的舅舅管的比他母後都嚴,以至於他每次見著,都得躲著,才能清閑一下。

呂瑾延他們並未看到他,徑直進了常寧宮。

這期間,他們路過謝卿白的時候,視線在他的身上停頓了一陣,才離開。

謝卿白禮貌性地沖他們點了點頭。

呂瑾延隨後觀察了一下四周,才進了常寧宮。

不多時,常寧宮隱秘的地方,出來三個太監模樣的人。

這便是跟文楚他們一起進宮,另外三個殺手。幾個人跪在地上,聽著他們接下來的指示。

事實上,這幾日,他們輪番盯著謝卿白,跟文楚和張峰他們打配合。所以他們對於謝卿白的一舉一動,都掌握的清楚。

將連日裏謝卿白的動向,一一告知呂瑾延後,才道,“現下,謝卿白身體已然不太行,今日只要找個由頭,趁亂借他人之手,便可讓他消失。”

為首的一個殺手低垂著頭道。

其實皇後對於在宮中除掉他,尤其在她的壽宴上,她擔心被人指摘。“哥哥,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?”

呂後的哥哥呂學仁對此不以為意,“妹妹,你可知此次霍家人也回長安了,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。更何況這宮裏,還有誰敢對我們置喙。”

呂瑾延示意那幾個人去一旁站著,才對呂後道,“姑母,放心,您的這些擔憂,我都考慮過。在這裏謝卿白身邊沒有人跟著,好下手,且絕不會發生在常寧宮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